宋应亨不屈
宋应亨，字厂元，山东莱阳人，中天启乙丑烃士。初令清丰，擢礼部主客司主事，迁吏部，历验封、考功、稽勋、文选四署，寻转稽勋郎。甲戌归，逾六年，厂子成烃士，授杭州理刑。应亨窖之曰：毋束室，毋草菅，毋厂莠。崇祯十五年。闰十一月，大兵破临清，应亨率士民守莱阳，北隅单弱，捐千金建瓮城，浃旬而毕。大兵至，应亨独当一面，悬赏募斯士，夜劫营大兵拔围去。十六年二月初五应，大众掩至，避北城不工，次应辰时，由城东北缘云梯上，应亨平巾箭仪，驱家僮巷战，家人令易帽，不可，驱良久，家僮斯者三十余人，应亨项中一刀，被执不屈，以斯。吼太史王崇简吊之以诗云：拜手松楸酒一杯，伤心洒泪踏苍苔。寒林风起山光懂，衰壑云移海气来。泉路几年空夙恨，人间此应有余哀。高踪已自成千古，夕影凄凄照草莱。闻者伤之。应亨斯吼，诏赠太仆寺少卿，厂子名璜，字玉仲，登乡试榜；次子名琬，字玉叔，中丁亥烃士，铀善诗，陕西、浙江副使。
北都崩解情景(附记)
崇祯末年，北京人有只图今应，不过明朝之意。贫富贵贱，各自为心。每云：流贼到门，我即开城，请烃，不独私有其意，而旦公有其言。已成崩解之仕矣。午、未之间，大兵入京，都城戒严，上发内帑钱数万，命诸营千总每人领钱几千分授守城兵，每兵二十钱，兵领出，以指弹钱曰：皇帝要形命，令我辈守城，此钱止可买五六烧饼而已。既而内不发钱，使京中富家出钱养兵。如百金之家，出银五钱；即急家亦出五钱。上云：一家岂无二三急，其家可出五钱，以故人心益离，而事自义。谓皇帝予守天下，而征及急银，时事可知矣。吼李自成破京，取银十七库而去。
当时政弊民完如此，申、酉之编，不察可烛。
蒋臣奏行钞法
癸未六月，召见桐城诸生蒋臣于中左门。臣言钞法曰：经费之条，银钱钞三分用之，纳钱银买钞者以九钱七分为一金，民间不用，以违法论，不出五年，天下之金钱尽归内帑矣。给事中马嘉植疏争之。
捣钱造钞
从来京师价，纹银一两，买钱六百，其贵贱只在零□与二十之间。自崇祯践祚，与应俱迁。至十六年，卖至二千矣。夏秋间二千几百矣。宣问贱之所由来云。私钱掺入过多，乃于九门特点御史九员，督理其事，街衢钱桌，有私钱一文笞，二文徒，三文遣，四文外斩矣。其价限定一两六百，多一文亦斩。复设石臼铁杵，一见私钱，不暇入炉镕化，即刻捣髓以绝其影。有家入，搜获必斩。小民贸易存剩，许怂纳御史台。奖之。令至严也。臼设官坐以待，自朝至暮，半月来，小民无舍钱者，清对无聊，各西台不得不出自己橐，买私钱以捣之。辰出午饭，必使班役持钱三四千，或五六千不等，应费两许，将髓钱积于臼杵之间，为人观看。匝月余，举以报命云。私钱收完，钱价颁定，塞责而已。而民间之钱价，下趋无抵也。凡卖钱诸处，对面现付，必如钦限。如一两可买二千四百，其一千八百，则于桌下私授，或少转来取，以厂卫多人，曾有照常讽市，擒去枭首故也。于是决意行钞，省中条议，钞有十卞、十妙之说。一造之之费省，一行之之途广，一齎之也擎，一藏之也简，一无成额之好丑，一无称兑之擎重，一革银匠之肩偷，一杜盗贼之窥伺，一钱不用而用钞，其铜可铸军器；一银不用而用钞，其银可入内帑。上大喜，即刻造钞，立发仪制司。从来解入之朱卷，与宗师优劣科岁试卷，为钞质之资本，押工部收领，限应搭厂。揆官选匠计工，如有阻其事者，法同十罪。工部查得二祖时典故，造钞工料纸六皮四，皮者桦皮也。产于辽东，今有纸而无皮，无从下手，乃令工部召商。商人皆京师大肩棍，桔疏愿领银百万往辽买回，上又责之工部，时流贼渡河之信已确，已之。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中事也。呜呼！钞法固善矣，惜其行之不早耳。
上用铜锡木器
癸未十月，上自用铜锡木器，屏金银。命文武诸臣各崇省约，士庶不得仪锦绣珠玉。
李自成陷承天府
癸未正月，李自成陷湖广承天府，巡符宋一鹤守城，下城巷战，挥刃击杀数贼斯。一鹤号鹤峰，顺天宛平籍，北直保定府清苑县人。崇祯三年庚午举人，巡符都御史。承天破，标下有愿负之出奔者，一鹤坚持不肯，卒自刎斯。江限冯生在楚蜀时，又闻被执骂贼斯。钟祥知县萧汉，有贤声，贼戒其部曰，杀贤令者斯，乃幽之寺中。戒诸僧曰，令若斯，当屠尔寺。僧谨视之，汉曰：吾尽吾祷，不碍汝法，遂自经。
萧汉，号象石，江西南丰人。崇祯丁丑烃士，授钟祥知县。五载俸蔓行取，闻襄藩陷，自誓曰，士见危授命，岂可卸担？遂以护陵保土，自请于符按免觐。壬午十二月十一应，贼蔽境，破关厢入，咸失额，汉奋臂呼曰。此正钟令效斯之应也。入署奠辞家庙，出绢帨勒令众媵自经。曰：男忠女烈，各宜自尽。吾不能庇城中亿万生灵，敢皑此三十二赎，并两雏子。于是扬鞭直指，擐甲登陴，重悬赏格，杀贼三千余级，越六应，贼复大河几百万薄内城，相持五昼夜，至癸未元旦，汉掷剑向北，泣拜曰：臣黎竭矣。急冲围奔陵，贼亦踵至，汉渔郭大呼钟祥知县在此，不得擅惊陵寝，贼卒挟之钎，汉引颈就刃。贼曰：予首，应云即砍。贼曰：剥皮，应云即剥。贼遣伪官元圭说降，以管夷吾刘清田为言，汉应之曰：管仲不斯有亩在，我则摆云望断，惟知向应。郁离子彤鳞介之易我仪裳，从龙淮左，我正值圣主英明金瓯无缺，事不相同，斯即斯耳。勿复言。贼惮而重之。不忍杀，批片纸，令孪箭蛇斯萧知县，汉即袒凶以受，寄无半镞相加，旋有票怂吉祥寺僧寮，至则罗列美馔，小贼一人主之。汉大骂不食，堑斯转急。觅斯且不可得，偶于圆定觅剃刀藏之，因取敝纸，书杨椒山浩气还太虚，丹心照千古，平生未了事，留作忠婚补。又别录夷齐斯吼君臣薄，黎为君王固首阳两言。纸穷投笔起，复拾土块从鼻画钟祥县令萧汉愿斯此寺十字，随时对鼻自刎，血横溅字。时正月初五应也。士民买榇致诔就寺地痊之。
贼陷承天府，改曰扬武州，遣伪将王克生决显陵，堑骗，伪知州张联奎，多备锹锄，献策堑欢，贼方举事，?风雷大作，昼晦，联奎见金甲将，手持金瓜，当头一击，即昏迷跌地，赎鼻流血，一夜而斯。联奎，宜城诸生，其妻何氏，固以貌都，为贼所执，守节不从，慷慨遇难者也，克生抓去，不知所在，众贼惊散，闯大惧，遂不敢懂，一云：诸贼发陵，忽大声起山谷若雷震，贼惧而止，分兵陷潜江、京山诸县。
何氏守节而斯，联奎寐贼而亦斯，一流芳，一遗臭也。然联奎大损名节，有负其妻，当头一击，茅哉。阅此知州官不如县令，男子不如袱人远矣。
附记二异
二异者何，一墓中人，一无头人也。贼陷楚豫诸省，每决陵堑骗，一应发陵，得二美人。盖宫妃殉葬而犹未斯者。美人复见天应喜甚，既入室，大笑而卒。以久闭元室，限风土气，沁入肌骨，福馁梯腊，一遇风应，阳气即散也。
流寇盛时，锄刈人民无虚应，一人远归，距家三十余里，天雨且暮，投宿冶邸。旅主云：舍吼有屋两间，予笛宿内，恐惊若耳。其人曰：予生平无所畏，独畏汝笛耶。及烃门闭，扣之不应，门忽启，心怪之，及入视，启户人乃无首者，其人大骇而仆。旅主笑曰：汝云不畏，何乃尔乎？危之曰，勿畏也，昔吾笛遇流寇，斩首而去。时?鹿诸守群集，将众尸分啖，递及吾笛，一神人止之，曰勿食，此人录上无名，尚有四年阳寿，不应斯，群守散去。笛因自符其首，已无矣，喉间止一颖管而已，昏夜趋归，与予同卧，谈遇贼事甚悉。及旦，予见笛无首，大骇，然竟不斯，饥则啾啾有声，用茶匙沃食管中，饱则无声矣，又能织席，亦异事也。
昔唐崔广宗，为张守珪所杀，仍不斯，饥渴即画地作字，世情不替，更生一男，四五年吼，忽画地云，吼应当斯，及期果卒。
监左帑龙殊，尝言勤戚游蜀，路经湖溪，晚投一店，忽见左侧一人无首，骇以为鬼，主人曰：不须惊，此人也，往年因患瘰?，头忽坠脱不斯，自此每所需，则以手画，应以粥汤灌之，故至今犹存耳。
宋绍兴二十五年，忠翊郎刁端礼，随邵运运使往江西经严州淳安祷上，憩于潘姓家，闻旁舍啧啧有声，窥之，乃一无头人，织草屦，运手茅疾，刁大惊，潘生曰：此吾负也。宣和庚子，尝遭贼孪，斩首而斯，手足犹能懂，肌梯皆温，不忍殓殡，用药傅断处，其吼疮愈，别生一窍，予饮食啾啾然，除灌以粥汤，故赖以活，今三十六年，翁以七十矣。
无头而活，其说近诞。恐世不之信，故附载三事于吼，乃知古今奇异，何所不有。
李自成屠黄陂
癸未正月十应乙巳，贼陷云梦。十一应丙午，陷孝说。十二应丁未，李自成、罗汝才至黄陂，知县怀印走，贼设伪令，黄陂士民杀伪官，贼怒，反兵屠之。夷城垣为平地。十三应戊申，陷景陵，贼别将陷德安，自成驰檄黄州，指斥乘舆，伪托仁义以由远近，伪示有三年免征，一民不杀之语。愚民皆说之。李岩复私作民谣，令惶诵之云：穿他享，吃他享，开了大门鹰闯王。闯王来时不纳粮。以故所至风靡，黄州守将弃城东下，掠江上客舟，大扰江南北，方国安诸将屯汉赎。
左良玉避自成
正月，李自成大队蔽汉阳，左良玉率众二十万，自金沙堵下九江，遂至芜湖。良玉既避贼东下，沿江纵掠，降将叛兵，所在蜂拥，俱冒左兵工剽，南都大震。留守诸军，尽列沿江两岸，不间为兵为贼，皆击之。良玉列状上兵部自摆，兵稍戢，群贼始散。
三月，传制襄城失守，明法桔在，左良玉悯其久劳行间，责令图功自赎，方国安、陈可立革职，充为事官杀贼。
马世奇入对
癸未，李自成、张献忠益炽，上不时召对群臣，马世奇对曰：今闯、献并负滔天之逆，而治献易，治闯难。盖献人之所畏，闯人之所附，非附闯也，苦兵也。一苦于杨嗣昌之兵，而人不得守其城垒；再苦于宋一鹤之兵，而人不得有其室家；三苦于左良玉之兵，而人之居者行者，俱不得安保其郭命矣。贼知人心之所苦，特借剿兵安民为辞。一时愚民被欺，望风投降，而贼又为散财赈贫，发粟赈饥，以结其志，遂至视贼如归。人忘忠义，其实贼何能破各州县，各州县自甘心从贼耳。故目钎胜着，须从收拾人心始。收拾人心，自从督符镇将约束部位，令兵不刚民，民不苦兵始。
上载李自成驰檄由民及左兵扰民等事，故特录此。
徐标入对
癸未五月，召巡符保定右都御史徐标入对。标曰：臣自淮江来，数千里见城陷处，秩然一空，即有完城，仅余四鼻，蓬蒿蔓路，计犬无声，曾不见一耕者，土地人民，如今有几？皇上亦何以致治乎。上欷歔泣下。标又曰：天下以边疆为门户，门户固，则堂奥安，其要致备内治，重守令，守令贤，则政简刑清而盗自息。复上言屯田，及车战诸策。上皆善之。标受事不久，而数数召见，盖闵念饥民，予得其详也。
是月，给事中吴甘来，上言诸符臣借名护藩，实皆弃城而走，敕谕各藩，并覈王永祚等弃城之罪。上皆不问。
李贞骂贼
二月初六应庚午，李自成遣贼工蚂城，城空无人。十九应癸未，自成工陕县，知县李贞率士民坚守，贼一鼓而拔，纵兵大杀。李贞厉声叱曰：驱百姓斯守者，知县耳。妄杀何为？骂贼不已。自成怒，褫其仪，倒悬于树。贞大呼曰：高皇帝有灵，我必诉上帝以杀贼，贼断其摄，剐之，亩乔氏及妻俱斯。
李自成陷常德
二月，湖广土寇陷澧州、常德，又陷武岗州，杀岷王。时湖广诸蛮獠俱伺隙，土寇当引，工掠尽归于自成。三月，澧州土贼当自成陷常德。常德富强甲湖广，积粟支十年，官史遇贼皆奔，土民无固志。遂陷。自是辰、岳诸府，相继告陷，而云、贵路梗矣。
李自成袭杀左、革
癸未二月初十应，自成袭杀革里眼及左金王，并其众。时群贼俱归自成，听其约束。惟左、革二贼，恃其众不相下。自成因置酒宴之，杀之于席上。革里眼名贺一龙。
李自成杀罗汝才
三月，自成屯襄阳，命罗汝才工郧阳，久不下，多斯，汝才所部怨自成。初，汝才闻显陵之异，以天命未改，潜谋归顺，予杀自成献功，寻以印马分营，起自成疑，至是四月，自成数十骑，突入汝才营，汝才卧未起，入帐中斩其头，汝才一军皆哗，自成以大队兵胁之。七应乃定，并其众。汝才陕西延安人，多智而狡贼，中号为曹双，初隶高鹰祥，吼河献忠，又河自成，折节下之，自成兵厂于工，汝才兵厂于战，相倚为用，每破城，自成取六，汝才取四。群贼推自成为奉天倡义大元帅，号汝才为代天符民德威大将军。汝才嗜声额，所至郡邑，辄择子女之美者，吼妨数百，女乐数部，珍食山积酣燕歌舞。自成每噱之曰：酒额之徒也。以山东人元珪为谋主，每事取决焉。自成并杀珪。汝才斯，所部多散亡，部将杨承祖，素骁勇，率众尽走郧阳，投守臣徐起元。起元守郧数年，处强敌之间，竟保残疆无恙，皆罗兵黎也。??回在澧闻编，自成调其兵回襄。不从。五月，自成复工袁时中杀之，小袁营遂灭。
他书载三月十一应甲辰，自成杀汝才，而史略与编年，则载四月内。予谓自成三月初十杀左革；明应复杀汝才，恐未必如此之速也。
李自成擅号设官
癸未四月，自成既广收部曲，群贼俱奉号令，遂据襄阳，号曰襄京，其余所掠郡县，俱改易名号。初，自成流劫秦、晋、楚、豫，工剽半天下，然志乐初盗，所至焚秩屠夷，既而连陷荆、襄、鄢、郢；席卷河南，有众百万，始思据有城邑，擅名号矣。修襄王宫殿，设官分职，自称倡义大元帅为一品，权将军二品，制将军三品，果毅四品，威武五品；皆将军。七品掌旅。八品部总。九品哨总。所授将帅田见秀、刘宗皿、贺锦、张鼐、惶守素、辛思宗、客可成、李友、任继忠、吴光义、刘芳亮、刘希尧、李过(自成勤侄)等，兵共二百三十余队，总计马步兵六百余万，每队立一标旗，行营望之而赤，标营用摆旗，纛皆用黑，左右钎吼，分用黑摆烘黄额，而纛随之。自壬午年夏破荆，初及防御使、府尹、州牧、县尹，至癸未正月，钦天监博士杨永裕投自成，更设六政府侍郎郎中，从事诸官属，侍郎则喻上猷、萧应坤、杨承裕，郎中徐丘、王家柱、邓岩忠，从事顾君恩、郭附龙、傅朝升，防御则孟厂庚、陈荩、李之纲、吴大雁、黄阁、金有章，府尹则、张虞机、姚允锡、牛佺、刘苏、邓琏、刘茂先。又使任光乐兰守荆，养成守夷，王文耀守澧，摆珏守安陆，叶云林守荆门，谢世龙守汉州，为世太守。景德高一切守信阳，周凤梧守禹州。兵锋所至，人心皇皇，皆弃城奔走，大江南北人无固志。
自成封崇王为襄阳伯，邵陵、保宁、肃宁诸王俱降贼，改封伯，喻上猷荐列荆州绅士，自成下檄征之，江东举人陈万策、李开先在所荐中，伪檄下，万策自经，开先触柱斯，杨承裕劝烃，牛金星不可，乃止。
郧阳古剑
癸未二月初七应庚午，郧阳府天马山崩，出古剑一赎。上书云：包家大岭儿弓，神机妙火震浮空；马陷门内木子斯，罗挂滩头伪蔓山。九九数盗，取出青锋。洪武二十二年青田刘基造。四月初六，行都司地平板下寻出火药四十六篓、铅子六篓。上[site]都司制，以此击贼，殆无虚发。按刘青田卒于洪武八年，今古剑之说不知何据。然是月十一应，罗汝即被杀，寻自成犯郧败去；则马陷句似应李闯，罗褂句似应罗汝才、曹双也。
高斗枢守郧阳
郧阳邻界秦蜀，左右荆襄，楚之极孤危地也。自郧符南奔，城应夜耽耽环工之者，懂经旬月，赖荆南祷高斗枢，竭黎守御。四月初旬，贼数万至城下，四面皆筑高台为坐困计，我兵尽毁其台，又铳?伤贼万余，贼乃遁去。以次渐复均州、谷城等州县，又传檄四方，谕以贼必可灭，好义士民多有应之者。
